随着寒冬的到来怒江大峡谷边境一线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在田间地头、公路小道、农家火塘边行走着一支为群众奔波的“背包警务”服务队,他们是怒江边境管理支队鹿马登边境派出所阿路底警务室的民辅警。
早晨6点50分起床后,阿路底警务室组织民辅警出早操锻炼了一下身体,早操结束,辅警组长开叶早到我的房间说道:“波警官,昨天的走访不是很理想,群众在位率有点低。”我回答:“你这样带着思考去工作很好,我们抵边警务室的工作职责第一条就是开展群众工作,群众在哪里你知道吗?”辅警开叶早回答:“有的在地里,有的在烤草果,他们干完活回到家的时间有点晚。”我说道:“那我们就到地里、草果房里找群众,再不行就来个夜袭亚坪村嘛,烤烤火多点烟火气不香吗。”就这样当天的走访工作已经安排完成。警务室的民辅警就像一家人,生活、工作都一起想办法,一起努力,始终把群众工作放在第一位。
吃过早点,警务室的民辅警迅速把手头的工作整理完成,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警务包,这个警务包虽然小,但内容丰富,里边有笔记本电脑、便携式打印机、照相机、走访登记表、常口登记表、出生落户申请表、群众意见建议登记表、法治宣传材料等俨然就是一个移动的“派出所服务窗口”,当然还有充电宝、手电筒和干粮等应急物资。各项工作准备好后,差不多到9点了,冬日的暖阳洒在高黎贡山上,我们迎着暖阳开始了一天的走访工作。

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行,高黎贡山山峦叠嶂,不远处的山峰上已经有白雪覆盖,冬日的亚坪多以白色、黄色、红色、绿色为主,如同四季变换,相互争奇斗艳,很明显白色占了上峰,好像在宣誓它才是冬季的主角,黄色干枯的树叶散落在山脊上,仿佛是对一年的总结。在路上我收到了教导员杨晓转发的链接《福贡县应对疫情工作领导指挥部第7号通告》里边详细的说明了“十个一律”以及要承担的后果,教导员杨晓叮嘱一定要做好政策宣讲,避免造成群众误解,我立即将链接转发到每一名辅警的微信中,并做了要求。驾车大概一个小时后,我们到了亚坪村石拉甲小组,石拉甲小组位于亚坪31号通道,是鹿马登边境派出所辖区离边境线最近的一个村组,有居民78户,主要收入靠种植、收购、加工草果,经济结构单一,今天的目标就是完成石拉甲小组走访,做了简单的分工后,我们兵分两路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
阿路底警务室的民辅警都是怒江本地的傈僳族,语言交流上没有什么障碍,有天然的亲切感。在路边草果房烤草果的阿普大哥(傈僳族称家中的长子为阿普)见到我们就热情的和我们打起招呼来,我们也席地而坐,拿出走访表就在路边开始了工作,我和阿普拉起了家常,今年的草果收成怎么样?最近社会治安怎么样?家中有没有添丁了?对派出所的服务有什么建议?有没有人非法出入境?阿普笑着回答起我们的问题,对自家一年的生活也开始了一个总结,草果卖了2万多块钱……我们认真记录着,阿普大哥反映说自己的母亲年纪大了,行动不便,能不能帮忙上门办理身份证,我们立即从警务包中拿出照相机和白床单去到阿普大哥家,我们给阿吃(傈僳族称家中的六女为阿吃)大妈梳洗打扮一番后,现场就为阿吃大妈采集了办证的信息,同时把材料传回到户籍室,户籍室民警唐祖强对照片进行审核后,立即办理了证件,不善言辞的阿吃大妈对民警说道:“汪尚然赖,算木拉(傈僳语:谢谢了,侄儿子)。”简单的一句话,群众对民辅警的态度何尝不是对派出所一年工作的褒奖。
时间来到了中午,民辅警们又集合在一起,从警务包中拿出自然米饭、压缩干粮等“高端食材”,在路边的空地上围坐在一起开始“野餐”,相互之间交流起刚刚走访中的见闻,不禁感叹在党的光怀下边境地区居民生活发生的巨变,更加坚定了跟党走的信念。用餐过程中,我接到亚坪村支部书记肯里海的电话:“阿邓(傈僳族称家中的次子为阿邓),谁力朵小组这边有两家昨晚因喝酒引发了矛盾,你过来帮忙教育一下。”我立即带着两名辅警前往亚坪村谁力朵小组处理,其他人按照既定目标继续开展工作。

到了谁力朵组,亚坪村支部书记肯里海向我们讲述了引发矛盾的原委,当晚谁力朵小组的邓某、叶某一起喝酒,因邓某不胜酒力后双方发生了争执,叶某将邓某家中的凳子摔坏后离开,当事人双方之所以没有选择报警是因为双方都是亲戚,但是心里边还是有口怨气没有发泄,存在着一定的隐患。为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,我当即组织了当事人双方以及家属进行调解,双方表述了各自的观点后,我用傈僳语从法理入手讲解了事情的违法性,然后又从民俗入手讲解了事情的危害性,最后再从亲情入手讲解了和谐邻里的重要性,我给双方提出了处理事情的意见。当事人双方及家属听了我的意见后,都表示认同我的观点和意见,双方也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,相互致歉握手言和,事情在欢声笑语中圆满结束。临走时当事人握着民辅警的手连声感谢,一心为民的警察走到哪里都一样受欢迎。

矛盾解决后,我们又返回到石拉甲小组继续走访,在进村的小路上遇到了正在提水的阿妮(傈僳族称家中的次女为阿妮)大妈,辅警胡利邓立即上前去帮忙提水,跟随着阿妮大妈我们一起来到了她家。阿妮大妈的老伴走得早,儿女都在外地打工,现在独自一人带着孙子阿普生活,小孙子阿普见到我们有点羞涩地躲在门背后,我拿出警务包里装着的糖果,给阿普递过去,阿普开始打量起警务包,警务包像是一个魔法盒里边什么都有(阿路底警务室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,民辅警的警务包里除了走访用的材料以外都会放着一些糖果,遇到小孩它就是打开小孩心扉最好的钥匙),阿普开始放下了戒备,与我交流起来,阿普说自己在小组里的幼儿园上学,明年就要去上一年级了……从阿妮大妈家离开的时候,小孙子阿普给我们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,我们立即回礼,小孙子阿普叫着:“瓦利埋扒依(傈僳语:我以后要当警察)。”走访中我们感受到了人生百态,被群众面对生活困难时的坚强、乐观感动,我们也力所能及的去帮助群众,用言行引导群众树立正确的价值观、世界观和人生观,收获着每一份属于我们的感动。
18时左右天开始黑了,还有3户居民因为白天到山里干活没有完成走访,我们就先解决晚饭,晚饭也是按“野餐”的标准匆匆解决。天黑后,气温降低了很多,冻得人瑟瑟发抖,循着夜色我们对3户人家分别进行走访。最后一家走访的是“老革命”的家,这个“老革命”书名叫四马加,在党时间已经是第50个年头了,同时也是名退伍老兵,1969年入伍,在独龙江前哨排服役五年直到退伍返乡,返乡后加入中国共产党,担任村小组长,一直在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,前些年才退下来。我也曾于2009年在独龙江边防派出所服役,我们之间有着特殊的感情,所以才有了“老革命”称谓。我看见“老革命”家中的伙房里透着火光,我们就走了进去,在火塘边“老革命”再次讲起了他在独龙江前哨排服役时的往事,走30多里路去看一场电影、半年才能收一次信件、如何翻越垭口接物资,讲到激动处“老革命”眼中放光,他一直教导我们不能忘党恩,守住初心使命,火塘里的柴禾有点力不从心,不时飘出烟,我的眼中也泛起泪花,火炭却那么通红。“老革命”讲的往事更像是一堂生动的党课,每一次去听都有每一次的收获,从“老革命”家出来后,感觉身体暖了许多天也没那么冷了。

走访接近尾声,我在群防群治力量微信群中通知要对村组的便道、小路开展巡逻,大家都纷纷回应,不一会儿村组中的民兵、护边员、护林员全部到达了指定地点,我组织起大家的开时巡逻,大概1个小时后巡逻结束。我在巡逻记录本上写到辖区无异常,强边固防我们同参与,把平安留给群众,一天的走访正式结束。
下山的路上,雨点开始在夜空中滴落,十八公里的警医执勤点应该开始飘雪了,那里的条件更为艰苦,我们的战友在那里坚守了将近两年时间,山下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,我不禁思绪万千,转改后,为建设“基础牢、出事少、秩序好、党和群众满意”的平安边境,戍边人付出了太多太多,大家都履职尽责,无怨无悔,大多数人只能忍受寂寞,思乡、思亲只能靠视频……突然女儿的视频电话将我拉回到现实,看看时间已经是22时了。
[责任编辑:徐天明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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